第十五章 和我走?(2 / 4)

这已经超出了我对于这次会议结果最好的预判了……更难以置信的是,他们居然提出:要、和、我、们、商、讨、合、并、事、宜!”

梅说到最后,光从那一字一顿的语气中都能感受到,她是真的迷惘了。

甚至就连米凯尔也愣住了,他记得自己应该没下这么猛的“料”吧?

应该……没有吧……

他之所以不使用戒律,就是害怕太过明显的转变会让人生疑,可现在……

没道理啊!他总共就暗示了两句话……

一句是很正经的——“联合起来对抗崩坏”。还有一句则是那不知为何突然在他心底响起,最后被一道发出的歌谣……不,是谶言。

“那一日,祂从天坠落。地上的人抬头仰望,于是看见了星空。”

……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也渐渐明白,梅方才所表达的,也并非是纯粹的迷惘……

他继续正常发挥,回答得滴水不漏:

“合并?是指联合政府和逐火之蛾的合并?理论上来说这确实是好事,但关于领导权的问题,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解决吧?”

就如同梅先前的话多多少少带有一些试探一样,米凯尔的话看似只是正常的问句,但他所表达的,却也不只是疑问这么简单。

梅显然明白了米凯尔的言外之意,她很快表示:

“事出反常必有妖,能谈成自然是好的,但如果实在谈不拢的话,我会使用唯一的办法,放心,我可不会将自己的心血交到那种人手里。”

“那就好。”

所谓“唯一的办法”,不用想也知道,正是让精神感知类融合战士去影响会议的过程。

嗯,所谓“如果实在”,这种flag一旦立下,想到不用想,最后必然是要用到那“唯一的办法”的。

米凯尔也不愿意过多插手这件事了,毕竟他已经把最大的困难解决了,多少要给梅留下一点工作吧?

再说……这样也很好,大家的屁股都不干净了,谁也别嫌弃谁。

不过,两人这一来一回的对话还有另一层米凯尔也不是很确定的含义——一种态度坦然的承认。

“嗯,那先这样吧,祝你们剩下的假期,过得愉快。”

梅告别的话语打断了米凯尔的遐思,可他却不准备如此轻易地放过梅:

“怎么?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吧,这么急着挂断通讯?不用和凯文说两句吗?”

听到米凯尔的揶揄,对此多少有些习惯的梅轻笑了两声,坦然道:

“那好啊,正好让他别光顾着训科斯魔了,那孩子再训下去,怕是要哭了。”

米凯尔也不含糊,他不惜用上了权能,在得到答复的第一时间就用足以响彻方圆数公里的声音高喊道:

“凯文!你家梅喊你来接电话!”

四面海浪向着远处倒卷成了一个凹字,使无形的音波变得有形。

可在下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晶莹剔透了起来,就连浪花中裹挟的气泡都被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凯文终于放过了科斯魔,取而代之的是冰海上燃起的天火,与他异常羞愤的怒吼声:

“米凯尔,纳命来!”

…………

“哗——哗——”

迈克翻了个身,在这处特殊的监狱之中,整个囚室内空空如也,连最基本的床位都没有,他只能瞪着眼睛,躺在地上,手脚上的锁链随着他身体的翻动发出沉重的声响。

寒冷、饥饿、疼痛、自责、绝望,生理和心理上的痛苦交织在一起,他瞪着眼睛,却怎么也无法再像个正常人一样入眠。

但其实也无所谓了,在这处完全封闭的黑暗中,根本已经连时间都分不清了,更没有人逼迫你强制劳动,所以睡眠与否也不重要,反正累了自然就睡过去了。

但迈克还是睡不着,他只能瞪着眼望向深不见底的黑暗,因为他只要一闭眼,两天前法庭上发生的一切就不可抑制地涌入他脑海。

他想到过自己抗命后会很惨,他对自己的家人也很抱歉,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会牵连那么多人……

更没有想到,所谓的“天平”,是如此讽刺之物——

“被告人迈克·乔弗利,于二月十四日接到上级命令,率领联合政府武装部驻穆大陆第三十一直升机大队下辖的第三中队执行镇压任务时,未听从上级命令开火,为接下来的稳定秩序工作带来了海量的麻烦,对此,被告可有要补充的?”

迈克孤独地站在被告席上,他低着头,身体向后靠在被告席的栏杆上——他的身后是空荡荡一片,偌大的法庭没有任何见证者,只有寥寥三个昔日的战友坐在那儿,他一时间也只剩下这栏杆可以倚靠了。

但与其说这是栏杆,倒不如说就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囚牢,在被关进这里的一瞬间,他便已经是半个“犯人”。

就连他身上原本笔挺的军装都已经被扒下,转而换上了条纹状的囚服。就连脚上的靴子也被人拿走了,他只能赤着脚踩在地面上。

二三月之交的天气,虽然是在赤道附近,但金属制的地板依旧冰凉。最开始还不觉得什么,只是微微的麻意,站的时间久了,那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