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同床(1 / 3)

会议上,沈辞难得强硬,他近乎寸步不让,言辞肃杀冷峻,让各大股东纷纷侧目。

两集团彼此竞争,也彼此合作,有不少联投项目,沈辞有备而来,谢远海吃了不少暗亏,几乎咬碎一口银牙,股东们刚走出大厅,他就将茶盏嘭地摔倒地上。

天青色的茶盏四分五裂,留下满地碎屑,谢远海目光阴郁:“欺人太甚!”

沈辞无暇顾及。

他让秘书们先回家,而后绕到停车场,在转角处细细整理仪容,抚平西装上每一处皱褶,这才来到桑塔纳边,敲了敲车窗。

谢逾等得久了,正在玩开心消消乐,见着沈辞,便将门打开放他进来,目光扫过来人衣着时微微一愣:“你不冷吗?”

宴会上穿西装是礼节,但大多数人都会让助理拿外套,出门便裹上。

停车场里可没有空调,谢逾微微侧目:“你风衣呢?怎么不穿?”

沈辞微顿:“不冷。”

谢逾好笑地看着他,手指和脸颊都微微泛红了,还说着不冷。

他从后备箱扯出毯子,丢过去:“用这个撑撑吧,等回家给你一件我的羽绒服。”

沈辞伸手拢着毯子:“你不问股票的最终结果吗?”

颇有点邀功的意味。

谢逾不关心股票,他一个异世之人,股票还没他今晚的蒸鱼重要。

但沈辞这么说了,谢逾还是问了:“股票如何了。”

沈辞:“数额不小,算是个令人满意的结局。”

谢逾无可无不可的嗯了一声:“谢谢。”

他转动钥匙,老旧的桑塔纳吱嘎一声,发动机抖了三抖,才打上火。

沈辞不着痕迹地打量车内配饰,皮具老旧掉皮,不少部分还露出了海绵垫——这车放在之前,谢少爷别说开,坐都不会坐。

沈辞状似无意地提了句:“劳斯莱斯出了新款。”

恰好遇上转弯,谢逾偏头看后视镜,闻言:“嗯,是吗?”

他语调平平,属于社交性质的敷衍,没什么兴趣。

沈辞:“宾利也出了……”

谢逾终于转过方向盘,开到了主路上,这辆桑塔纳有些年头了,方向盘很重,转动起来有种滞涩感,需要使些力气。

沈辞连着两下提车,谢逾也琢磨出点味儿,他摇摇头:“我不太需要。”

谢逾物欲淡薄,没多在意这个。

沈辞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谢逾不收礼物,他倒不安起来了。

谢逾只好道:“等我要的时候和你说,行吗?”

沈辞点头。

依旧入夜,老城区的小道上空旷寂静,没有行人,乘着夜色,他们开进了幸福小区。

谢逾从家里翻出来一件长款羽绒服,递给沈辞:“穿上吧。”

老小区的空调制暖可不怎么样。

谢逾个高,衣服尺码稍大,披上

后,当真将沈辞整个包住了。

经过五年国外历练,谢逾做饭很是熟练,起锅烧油一气呵成,沈辞也不坐,只在旁边杵着,好像厨房的门神似的,谢逾便递给他把菜刀:“替我把菜切了吧。”

这厨房是安置小区的老式厨房,只容得下一个人周转,他们两人全挤在这儿,难免碰到一起,这个人的手擦过那个人的腰际,或是臀腿不经意碰到一起,这天寒地冻的,沈辞在羽绒服里越来越热,等菜终于切完,他干脆用冷水洗了把脸。

谢逾将鱼肉放上蒸锅,调好时间:“得了,我们出去等着吧。”

他们在客厅坐下,沈辞四处打量,这老房子房龄二十多年了,原主小时候在这里长大,后来才被谢远山接回家,墙上还有原主乱涂乱画的痕迹。

沈辞看着那些乌漆嘛黑的线条,竟然觉得很可爱。

他伸手碰了碰:“这是你画的吗?”

“呃……”谢逾犹豫片刻,坦诚道,“不是。”

他和原主不是一个人,既然选择留下来,迟早要将事情说开。

不过贸贸然说出来,沈辞大概会以为他精神病复发,得了妄想症,慌慌张张找许青山,然后开车把他抬到精神病院去。

……如果再偷偷摸摸陪一个月的床,沈辞的黑眼圈会变成熊猫眼吧?

谢逾漫无边际神游,想着A大严肃的沈助教、江城冷寂的沈执行变成黑眼圈,便觉着好笑,他一个不查,真笑出了声。

沈辞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忽然笑什么?”

谢逾起身掩饰:“没什么——我的鱼蒸好了。”

他将鱼放上餐桌,嫩黄的鱼肉撒上翠绿的小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两人瓜分完鱼肉,吃得都挺满足,谢逾抬手看表,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他问沈辞:“晚上留下住?”

大晚上开着破桑塔纳回去,还挺折腾的。

沈辞闻言抬手,没说话,茶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

谢逾失笑:“留不留啊?”

“嗯。”沈辞扒拉一口鱼肉,“……留。”

谢逾先行洗漱,翻出两套睡衣,都是他的,比沈辞尺码略大,不过睡衣也不讲究这个。

沈辞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放下碗筷,忽然慢吞吞的问:“